有詩曰:
青梅煮酒不懼天,
雷霆貫頂亦坦然,
天下英雄誰獨有?
論劍何妨登華山!
《談談小說創作》
——與畢如諧等會友商榷文學藝術
莊曉斌
一則豪邁的《華山論劍英雄榜》在海外獨立中文筆會的筆會聯誼社區裏,已經張貼三四天了,似乎至今無人揭榜。
然而,彰顯各自絕頂武功的帖子,好像已經陸續展現,細細盤點:有畢如諧先生的《畢如諧忍看劉路兄弟變成劉路弟媳》和吳漫山先生的六一兒童節巨獻:《遲寫遲發半個多世紀的舉報信》這兩篇構思精巧,居心別具一格的帖子,似乎值得我揮毫潑墨。
因為“以文會友,共創輝煌”本來就是發起“華山論劍”挑戰的初衷,各自都能理智地探討文學藝術創作的精髓要義,這要比無休止地爭論什麼筆會章程規矩有意義有價值多了。
基於上述理由,我也就不揣淺薄,在此篇文章中,毫不遮掩地表述自己的觀點,倘若因為我的直率,對某位會友有了冒犯,我在此先行致歉!
對老莊“嬉笑怒罵”深有洞見的畢如諧老先生曾經評價:“老莊如果不罵人,那就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所以畢如諧希望老莊“為律師朋友月臺之前惡補法律知識 以免幫倒忙”
面對如此善意忠告,我當然心領神會,因此也坦然回復:“老莊當然不會和你們討論什麼法律法規,因為你並沒有說錯,和你們二位比較,我在法律知識方面,就是個棒槌!我和您討論的當然是文學創作,就是小說該怎麼寫,尤其是暢銷書該怎麼寫,這些話應該是您想聽的……”
我今天就是懷著當一名小學生的心態,來向諸位擁有絕頂武功的大師們請教:“理智地探討文學藝術創作精髓要義的”
吳稱謀會友曾經送給老莊一個綽號叫“赤腳文人”,今天在此華山之巔,“赤腳文人”就向筆會的“東邪西毒、南帝北丐” 幾位武林高手討教幾招,還祈望諸位能夠點到為止,手下留情!
廢話少說,筆墨見真章!第一個論題:究竟什麼是小說?
據說“小說”這種文學藝術創作形式由來已久,在明、清之前的宋、元時代,小說叫“話本”,就是街頭巷尾的評彈藝人說書唱大鼓的腳本,也就是“市井村言”,從來都是不被“四書五經”“詩詞歌賦”的主流文化所包容的。
民國時期,在梁啟超等著名學者的宣導之下,被歷朝歷代視為“市井村言”的小說藝術才被主流文化所接納,一躍而成為了社會上傳播最廣泛的文化載體,之後又經過新文化運動的錘煉,傳統的中華文化由文言文向白話文的轉向和普及,小說的文學地位則越抬越高,也有了諸如:“民族之魂”的美譽。到了現代,小說又衍生出了“浪漫主義”和“現實主義”不同流派,甚至海納百川,也和歐美的文藝復興運動融合,也有了諸如“意識流”之類的創作手法……
說白了,通俗易懂口語化,就是小說最顯著的特點。所以華麗文采,精巧構思,八股文式的謀篇立論。從來都不是小說的藝術特色。
所以我犀利地抨擊:張裕就是個濫芋充數的南郭先生,他根本就不懂文學為何物?他做文學評論時說什麼:“語言粗俗,結構鬆散,文化藝術不足”等等都是些外行冒充內行的屁話。
小說這種文學藝術的本質就是通俗,就是容易流傳受眾廣博,也就是暢銷,擁有最廣泛的讀者群。這也是小說之所以能夠穩居文學藝術榜首的緣故。
畢如諧說:“老莊懂江湖不懂法律 建議看看畢汝諧美國法律面面觀啟蒙 劉路懂法律不懂江湖,而畢汝諧就像德肖維茨那樣懂法律亦懂江湖。
老莊反唇譏諷:“呵呵��畢如諧會寫小說卻不懂市場,老莊是會寫小說還懂市場。尤其是會寫暢銷小說,
老莊雖然似乎並不曉得德肖維茨是不是純種美國人,也似乎沒有讀過他的什麼大作。但他因“愛潑斯坦案”徹底身敗名裂,徹底跌下了神壇卻是有過耳聞的。
我說過了,今天我和畢如諧先生探討的是如何創作暢銷書的話題,關於法律的話題就請畢老先生去和劉路律師去別的山頭論劍吧!
在此我依然毫不客氣地說,寫暢銷書畢如諧是不如劉路的!因為畢先生對什麼樣的書能夠暢銷,幾乎就沒有一點感覺。”
我曾經這樣對畢先生表述過:“我覺得你沒有什麼睿語的,除了文學創作上,似乎比劉路可能是高一點點,也還僅僅是在小說創作這一方面,就和我一樣,除了這一個方面,散文,詩歌我們都在伯仲之間,除了年齡大了十幾歲,多吃些鹽,我們似乎沒有任何值得誇耀的。”
上面的這番話,似乎對畢如諧先生有點不恭維了,但我說的是實話。
小說從來就不是靠什麼詩體語言、華麗文采,精巧構思,八股文式的謀篇立論,似乎是神來之筆的“賦、比、興”以及撰著策論般渾然天成的承傳轉合,以上這些從來都不是小說的藝術特色。
小說的藝術特色該是什麼?我以為應該是:獨特語言的敘事視角,跌宕起伏的故事情節,能塑造出鮮活栩栩如生的典型人物形象,能取得激蕩人心或痛徹骨髓的靈魂震顫,以至於能在讀者心靈裏引起餘音繞梁的共振共鳴……
基於上面的理解,我總結出了小說就是一門“造假的藝術”,優秀小說都是由生活積澱而成,只有將人世滄桑世態炎涼都閱盡看飽,才能夠寫出迴腸盪氣的長篇小說的。否則再有才華的作家都如浮萍野草,都不會有什麼大成就的!
所以我也毫不客氣地指出畢如諧先生極度誇耀的:“二十歲就寫出足以進入中華文學史的九級浪”文學作品,這就是蒙人的鬼話!
基於上面的理解,我也批評了被臺灣著名學者楊渡讚揚為用詩體語言撰寫的“世界第五奇書”,土家野夫的大作《國鎮》根本就不是小說,而是一部被“摻水”拉長了的散文。也批判過筆鋒犀利的文壇黑馬餘傑的小說《香草山》也不算是小說,而是散文作品。
畢如諧先生經常自詡自己是什麼“天才作家”並且直言不諱有民運先賢徐文立的文章作證。我對此則不以為然。
有朋友常常譴責我口無遮攔,從來就不違心去奉承別人。所以對文壇上相互之間“捧臭腳、抬轎子的糜爛之風”深惡痛絕。
“文人相輕”,是古來就有的。明代大才子唐伯虎的兩句詩:“世人笑我太瘋癲,我笑世人看不穿。”就是這種心態的寫照。
在許多人印象中,天才似乎總是與瘋癲形影不離。凡·高為人熟知的偉大作品都是在他生命末期瘋病頻發時創作的。患有精神疾病的法國文豪巴爾扎克也曾說:“天才是人類的病態,正如珍珠是貝的病態。”
其實文人的癲狂和謙卑也是相輔相成的。文人的狂妄不羈常常被人詬病為“精神上是不是出了毛病?”這就是天才和瘋子之間的區別。
天才與瘋子之間究竟有沒有聯繫?精神疾病真的是天才誕生的條件嗎?如果不是,我們又該怎樣解釋天才異於常人呢?
畢如諧先生有所不知,我與劉路探討事關文學話題,劉路曾直言不諱地說:“你與畢如諧比較。他的文學成就比你要高出幾倍呢,他20歲就寫出《九級浪》中篇小說。幾乎改變了中國文壇。連北島這樣的大詩人都是受其影響才後來有了成就的。”
我聞聽此言,當時當然心裏很不爽,便回懟他一句:“既然在你的心目中,我就如此不堪,那麼我們之間的交情就只能似如多年前我寫給你的那句詩:‘從此莊生是路人’了。”
我為什麼承受不了別人對自己在文學上的成就如此貶低,甚至不惜割袍斷義,和朋友絕交,也要捍衛自己的執著。
這有兩個方面原因:其一是當時我正在和畢如諧這位“天才作家”在網路上PK,畢如諧老先生應該還記得他對我的狂躁名句:“我能把你從法國罵到比利時去!”這樣狂妄目中無人的態度,實在是讓我極度鄙夷。
其二就是我本人當然也自視清高,根本就不會容忍任何人去詆毀自己在摯愛的文學藝術領域,經過了苦難和血淚才取得的成就!
因為這就是我以前文章裏曾說過的話:“文學就是我的情人,我就是為文學而生的!”一個大男人當然不會容忍別的什麼男人來覬覦自己的“情人”了。
一個文人,最難認清的其實就是自己,文人的癲狂和謙卑的癥結就在於此,如何給自己定位,知道自己該有幾斤幾兩,恰恰是最難做到的。
我曾經寫過:“世界上幾乎所有的文字,都是用墨寫的。但也有的文字,是用血寫的。墨寫的文字即便再文采飛揚,也抵不上血寫的文字厚重。
我的朋友白天先生曾寫過這樣一段話:“一個偉大民族不僅僅需要有直面人生和正視淋漓鮮血的勇氣和道義,更需要有撫平傷痛的信心和忠實歷史的道義。
倘若企圖用墨寫的文字去遮掩和塗抹血染的歷史,血墨交織的斑斕勢必會褻瀆這個民族的自尊”
身為炎黃子孫,我不否認,中華民族不愧是一個偉大的民族。但這個偉大民族的自尊卻經常被自己繁衍生息下來的一群不肖子孫所褻瀆。
在這群不肖子孫的心目中,歷史就是一個麵團團,隨任他們拿捏,歷史究竟是圓的還是扁的?完全根據他們現實中的政治需要來揉作。而從來不會顧及在海晏河清,鶯歌燕舞的表像下麵,還有多少冤魂屈鬼在泣血悲鳴!
我似乎並沒有否認過畢如諧先生確實有些超越常人的文學天賦的,他的小說也確實寫的不錯,但是我的朋友認為他比我更有文學造詣,更有可圈可點的藝術成就,這絕對是不可能讓我心悅誠服的!
就像他和楊渡對野夫的評價一樣,我認為這就是當今文壇“相互吹捧、抬轎子”的糜爛之風,畢如諧先生在小說創作上,特別是在暢銷小說的創作上,他是沒有資質可以和我比肩的!
我看過畢如諧先生所撰寫的口述歷史和奇人奇事系列作品。說實在話,不敢恭維,這樣的寫法似乎不像出自一個成熟的作家之手,不用說達到暢銷的標準,就是能讓讀者感到不噁心,不嘔吐,耐著性子讀完,恐怕都會是奇跡了。
我前面說過了,小說的功夫在於生活積澱,寫監獄體裁的小說,不是像海岩一樣到北京勞改局屬下監獄去體驗幾個月生活,就能妙筆生花寫好“深牢大獄”了的。當然撰寫流氓書籍,也只有真正有流氓生活積澱的作家才可以勝任,所以我斷定,賈平凹一定是個色鬼,王朔也一定個流氓,就像莊曉斌一定要坐過十餘年監獄後,才能寫出《赤裸人生》這樣厚重的監獄體裁的文學作品一樣。
我曾經寫過:“畢如諧先生出生在高幹家庭,在北京大院裏長大,也確實享有優渥的名人資源”,但暢銷書沒有畢如諧先生這種千篇一律的寫法。
“寫性”當然是可以吸引讀者眼球的。但“俗而不濫”才是高手。而畢如諧先生所撰寫的“風流韻事”,除了“拍婆子、脫褲、上床、剪幾根毛”還有什麼?
他似乎寫了他有三百多個情人,但千篇一律,都是些俗不可耐的套話,這又怎麼能不令人作嘔呢?
在此篇文章中,我似乎毫不客氣地評點了畢如諧先生的《畢如諧忍看劉路兄弟變成劉路弟媳》一文的觀點,但是我聲明:我這不是為朋友助拳,我是意在拋擲磚石,引求珠玉,希望海外獨立中文筆會的“東邪西毒、南帝北丐” 諸位武林高手也都能來華山之巔過過招,風雲際會,豈不快哉!關於吳漫山先生的文章,容在下另文商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