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礼让杆围成的迷宫里,
我们的孩子渐渐稀疏,
变成彩色糖果,从通道这头滚动到那头。

排队的闸口正吞吐星期天,
所有人都在寻找那扇窗,
观看玻璃后的,那匹影子。

它跃起时,水花没有溅到任何人;
它沉没时,带走了许多圆形的,
来不及喊完的呼吸;
人们数着气泡散去,像数秒针的步数。

我缩在冷光后面,重复同一个动作,
用鳍拨动并不存在的边界,
用眼睛透过这透明刑具,
看你们站在对面的甲板上.
不知道,我们的故乡,
是否也装进了橱窗之后。

孩子们的手按在玻璃上,
呵出短暂的白雾。
我学会用腮呼吸遗忘,
用脊椎记住每一次跌落。
玻璃说:外面是盐。
孩子说:外面有秋千。
饲养员说:外面有蓝天。
你说:外面是自由,和尊严。

我的记忆,只有八秒。
早已忘记了那些梦里的波浪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