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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t1981 ★★声望品衔R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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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5-07 21:23

发吧英雄传 (五)红影映雪(定稿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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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接  (四)白翎冷锋  https://www.vava8.com/index.php?app=index&act=view&id=426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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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头曲《昙花一现雨及时》 演唱: 张湾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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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了一些语言和情节的微调,让段落间的连接更 smooth 一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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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红影映雪

大兴安岭的积雪没过了脚踝。艾特紧了紧身上的白色银甲披风,身姿挺拔如一杆孤傲的标枪,冷峻的轮廓上挂满了冰霜。

作为老卢派往关外的 尖刀,艾特此行是为了截杀叛徒刘文学,并彻查刘元舵主遇伏的真相。然而,这片被称为 塞外禁地” 的林海雪原,此刻杀机四伏,隐藏着更大的阴谋。原本死寂的雪夜不时掠过巡逻兵的火光,艾特被迫数次改变路径,最终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逼进了一座地势诡谲的山谷。

当看见那堆跳动的篝火时,艾特已意识到,自己出行关外的计划与路线早被泄露,敌人已为他布下陷阱。

篝火旁,刘文学正得意地翻动着烤肉。

“就你一个?” 艾特径直走入火光范围,声音比冰雪更冷。

“那青楼女子?还要我带来做成烤肉?“ 刘文学的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杀你,我一人足够。”

嗖 —— 啪!

一支缀着红羽的箭矢从黑暗中划破风雪,直取艾特咽喉。千钧一发之际,艾特指尖弹出一枚石子,箭矢竟在离他五米处被生生击偏,擦着刘文学的耳廓飞过,吓得后者跌坐在地,魂飞魄散。

“白乌鸦,有几分本事!”  一个清脆却野性十足的声音在雪谷里激荡。

随着声音,一抹火红的身影从树冠坠落,稳稳踏入雪中。红发如火,红色劲装,在这惨白的荒原上燃得惊心动魄。

“安妮,受 野人王’ 之托,特来取你性命。” 话音未落,红衣姑娘的长鞭已如灵蛇出洞,卷向艾特的脚踝。

艾特并未拔剑,他身形轻盈得像一缕北地的寒风,在浮动的雪沫上无声飘忽。长鞭如影随形,却次次擦着他的衣角掠过。两人缠斗数十个回合,艾特依然气定神闲,连呼吸都未乱半分。

安妮久攻不下,眉宇间已聚起薄怒。她骤然收势,红发在寒风中颤动着:“为何不拔剑?” 

艾特立在雪中,眸色清冷:“我的剑不出则已,出鞘必夺性命。我不杀女人。”

突然,艾特眼神一凛,反手挥出鞘身缠住长鞭,食指抵唇:嘘 ——  听,山要崩裂 !

他不顾安妮的惊呼,用力一拽,将那抹红色身影拉入怀中,足尖点地,身形如离弦之箭向谷外掠去。

身后,沉闷的怒吼震天动地,火光、肉香与刘文学的身影,瞬间被滚滚白浪彻底吞噬 —— 雪崩了。

尽管艾特轻功绝顶,却也快不过万钧雷霆在漫天雪涛没过头顶前,他拼尽全力护着安妮撞向山谷口的一块巨岩根部

……

天色微明,山川已在浩劫后彻底易位。

两人合力艰难地从深雪中爬出,先前的敌意在惊魂未定中悄然涣散,只剩劫后余生的喘息

然而,艾特还没来得及立稳,身形便猛然一滞,再次将安妮护在身后。

前方雪坡上,十几对惨绿的眼睛在晨光中忽明忽暗,却没有一声嚎叫 —— 那是一群饥饿的雪原狼,沉默如霜,正缓缓收紧包围。

头狼一声嘶吼,狼先锋率先扑出。艾特眼神如炬,既然遇上了,那便拿这些畜生祭龙纹剑!

“待在我背后!”

他低喝一声,整个人如惊雷暴起。白色披风在风雪中划出一道凌厉的银弧,龙纹剑芒吞吐,冷气森然。面对撕风而至的狼爪,艾特侧身错步,反手一记重拳轰碎了恶狼的下颚。紧接着,他如旋风般拧身掠转,剑锋所及,尽是残狼凄厉的绝命号叫

安妮紧贴着艾特的后背,随他而转,一头红发张扬地散开,长鞭在空中震出一片虚影。一白一红,在雪原上交织出一道密不透风的防线,群狼颓然倒地。

然而,在艾特击杀最后的狼头、反手扣剑入鞘的一瞬 —— 异变突生!一头蛰伏在积雪深处的孤狼,借着尸骸掩护,猛地从安妮身后的冰缝中弹射而出。腥风扑面,獠牙直指安妮的后颈。

“安妮!”

艾特目眦欲裂,此时回身已然不及。生死关头,他不顾自身空门大开,强行扭转脊椎,整个人化作一道白色闪电横冲过去。在狼口咬合的刹那,他用左臂生生挡住了这致命一袭。

利齿入骨,那残狼死死衔住了他的左臂,飞溅的热血瞬间灼红白雪。艾特一声闷哼,右手并指如刀,顺势贯穿了狼的咽喉。

狼尸委顿落地。艾特踉跄了一下,右手紧按住血流不止的左臂,脸色比雪还要苍白。

安妮呆立原地,看着这个两度在生死边缘救她的大男孩,眼中的野性终于化作了复杂的涟漪。

……

安妮扶着受伤的艾特在雪原上蹒跚而行。厚重的冰雪与乱石掩映下,他们意外闯入了一个隐秘的世界。

这是一个深藏在永冻土下的地穴,地热龙脉在这里露出了脊背。泉水腾起浓厚的珍珠色水雾,池面波光粼粼,宛如流动的白银。

看着这个为救自己而损耗过巨、面色苍白的白衣少年,看着他那带着几分稚气、却又因紧抿而显得决绝的的嘴唇,安妮心中残存的杀意,终被泉水的温度悄然融化

艾特卸下了银甲,临时包扎的左臂已鲜血浸透。安妮颤抖着撕下自己的衣襟,细致地为他清理伤口并重新包扎。

艾特,你为什么要救我? 细碎的长发垂在他的胸口,安妮低声呢喃:我本来是要去取你性命的人。

艾特凝视着远处,声音透着一丝空洞:不知道。也许是因为这漫天银白里,只有你这一抹鲜艳的颜色。

就这些? 安妮追问。

艾特有些茫然:是啊,还需要什么吗?

安妮自嘲地摇了摇头,嗓音沙哑地吐出一句:“You know nothing, 艾特(你什么都不懂,艾特)。”

见艾特困惑地皱眉,安妮不无骄傲地仰起脸:“我来自极西之地,是那个被你们称为‘罗刹’ 国的公主。我父亲是全俄罗斯大公。

这时,艾特才第一次认真注视眼前的女子。那红发不是染坊的颜色,而是如同黄昏落日般的金红;她的眼睛蓝得惊人,像是一汪盛满了月光的清澈湖水。

……

狂风在洞口外凄厉地咆哮,暴风雪封锁住了这一片死寂的山谷

两人被困在地穴,一时进退维谷。所幸随身带有足够的干粮。在这阴暗却又温润的方寸之地里,江湖恩怨与身份鸿沟已悄然远去,剩下的只有两个简单的年轻人,在前途未明的绝境中,本能地贴近,感受着对方呼吸的温热

安妮托着腮,要艾特讲酒楼里的生活。他本不擅长这些,可面对安妮,却生平第一次把记忆中的温暖片段凑成话 —— 老卢的豪迈沉稳,苏荃的明艳端稳,时而的机智灵动 ...... 安妮听着,也吐露心事,声音里透着疲惫:“我其实是大都的质子。为了父亲能得到蒙古人的支持,我别无选择。”

在那不知昼夜的几天里,时间仿佛停滞了 ……

艾特站在池边,修长的身架在荧光苔藓映照下,像钉在岩壁上的一道孤峭剪影。

这水比酒楼的炭火还暖和。” 安妮在他身后低语。雾气蒸腾,她抬手捋了捋被水汽濡湿的发丝。此刻的她既有熔岩般的滚烫,又带着寒霜的破碎感,像一团在残雪中静静跳动的火苗。

艾特转过身,下意识地去抚按剑柄,手指却在触到冰冷金属的刹那硬生生停住。他那双习惯在黑暗中猎杀的眼睛,被温热的水汽熏得有些发涩,连带着眼底那层戒备的凛冽也化了开来。他缓缓垂下手,没有像往常那样审视一个任务目标,而是有些局促地别开目光,却终究忍不住,又去回望她那张被热气蒸得通红的脸  ——  咫尺之间,她呼出的热气夹杂着那股鲜活的蓬勃生机,几乎全数散发在他周身。艾特的呼吸猛地一乱,心跳第一次失了分寸 ......

我是个杀手,安妮。 他的声音沙哑:我的手是为了黑夜而生的。我只懂追踪足迹,不懂追逐人心。

安妮赤足踏入池中,水纹荡漾,折射出细碎的微光。她伸出手,指尖划过艾特冷峻的下颌线,最后停在他微凉的鼻尖上,言语犀利,带着一丝挑衅:“你这辈子都待在那个杀伐的江湖里,听着那些人抖落秘密。你以为那就是天下的全部?你以为那些江湖规矩真的能跟到这里来?”

她勾住他的脖子,逼他直视她眼中燃烧的火。然后将他拉入温热的泉水中。极寒的空气与温水的碰撞让他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渤海武功讲究的是静。”  艾特低声呢喃,当她贴近他的胸膛时,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讲究的是 …… 不让任何人察觉到自己的存在。”

安妮大笑起来,那是一种野性而空灵的声音,在岩壁间回荡:“所以说你是个笨蛋,艾特。你躲得太久,久到忘了怎么活下去。” 她凑近他的耳畔,声音轻得像贴上来的呼吸,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你什么都不懂,艾特。”

不等他有任何回答,她直接吻了上去 ……

这位号称 渤海第一快剑” 的少年终于彻底失去了平衡。他没有施展那引以为傲的轻功撤退,反而用一种近乎绝望的力量紧紧拥抱住她。仿佛在这影子晃动的天地间,她是唯一真实的存在。

那一夜,白衣染血,红发缠绕。杀手与猎人在温热的泉水中撕碎了宿命忘却了江湖 ……

我们永远别离开,” 安妮贴着他的皮肤轻声说:不要酒楼宫殿,不要黄金爵位。我们就留在这儿,留在暖和的黑暗里。

艾特抬头望向洞顶那道狭长的裂缝。北方的寒星依然冷冽,他知道黎明终将到来,江湖的追杀令迟早会找上门。但此刻,温热的泉水环绕着他们,他宁愿做一个 什么都不懂” 的人,只为真实地感受这一刻的体温。

……

野人王的第二波 “猎人” 循着雪地上的残迹,终于追踪而至。艾特护着安妮杀开血路,一路向南奔袭。直到中都城的轮廓,隐约浮现在荒原尽头 ……

”哈哈哈……” 随着一阵刺骨的狞笑,两个矮胖的白发老头挡住了去路:罗刹公主,私放猎物可是重罪,这要是让你父亲知道 ……”

我的事不用你们管,让开!” 安妮脸色发白,长鞭已然握在手中。

嘿嘿,不必动怒。等我们杀了你的小情人,你自然会乖乖回大都。” 老头阴阳怪气的。

其中一个老头转向艾特,眼神阴毒:听说你杀人从不出第二剑,且无人见过你的剑身。今儿我们赌一局:若你能一剑杀了我俩,这小妞归你;若你出了第二剑,或者杀了一个却被另一个看到了剑身,你便算破了戒,当场自杀!敢赌吗?

安妮心惊肉跳:不行!艾特,不许答应!” 她知道,这对老头是野人王手下的顶级侍卫,以残暴诡诈著称,这根本是一场死局。

 “不敢比?那就让小妞跟我们走吧!” 两个老头嬉笑着伸手去拽安妮。

安妮愤怒挥鞭,却被两人轻巧闪开。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艾特突然出手 —— 他没有拔剑刺向敌人,而是反手用剑柄重重击向安妮的颈侧。一阵血脉窒息,安妮神识一断,轰然倒地。

两个老头看懵了:这对小情人怎么内讧了?他们的注意力瞬间被艾特手中的剑鞘吸引,满心期待着那柄 不见天日” 的名剑出鞘 ……

电光石火间,艾特的剑鞘顺势一横。鞘尖轻挑,将安妮倒下时失控的长鞭引出一线偏移。带刃的鞭梢如一道赤色弧光回卷而去,从两人的咽喉处一掠而过 —— 笑声戛然而止。

两个老头到最后一秒都没看见艾特的剑,却死在了安妮的鞭下 ……

当安妮在艾特的亲吻中悠悠转醒,第一句话便是:那两个老家伙呢?

死了。

你用了几剑?“

一剑未出。

 ……

算起来 ……” 艾特淡淡一笑:是被你杀的。

……

打斗声惊动了中都守军。

城门开启,守备使孛儿只斤·真君正带着巡逻队朝此处奔来。

我是被下了绝杀令的人,进不去中都城的。” 安妮站在风雪中,语气决绝。

艾特没有多言,脱下宽大的白色披风,严严实实地裹在安妮的红色劲装外,嘱咐她藏入雪堆之后。随后,他迎着巡逻队走去。一向行走无声的他,此刻故意重重踏碎冰冷的枯枝。

谁?!” 孛儿只斤勒马。

大人,像是亥吧酒楼的艾特!” 亲兵报。

孛儿只斤冷哼一声:胡扯!艾特走路无声是出了名的,这动静绝不是他!

艾特见状,闪身掠过巡逻队侧翼,故意让守军看清一抹白影,随即脚尖轻点,施展渤海轻功消失在密林深处。

孛儿只斤只得骂骂咧咧地收兵回城。

当厚重的城门轰然关闭时,艾特已立于城墙最高处的飞檐之上,风雪吹乱了他的头发。

在极目远眺的雪原尽头,唯有他那双锐利的眼能看见:在那堆寒雪后,几缕红发正被寒风掠起,如同一在雪原里烧不尽的残火 …… 

 

后记:

数日后,中都城内亥吧酒楼。

时而依旧一身绿裙,在前厅静坐。她手里摩挲着那把漆黑的小刀,反反复复地看。

她比艾特更懂人心。她看着他入行,看着他变冷,现在,又看着他在变 ……

她对着窗外的残雪轻声呢喃:小师弟,执行完这次任务,你终于长大了……”

……

片尾曲《天下有情人》 演唱: 张湾湾

……

注:弗拉基米尔大公 亚历山大·涅夫斯基(1221年 — 1263年)确实有质子(名字不详)在元大都,以换取蒙古人支持他冠以 “全俄罗斯大公” 之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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