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本降至1/5！晶片大神也跳槽 中國OpenAI智譜股價飆5倍啟示

【撰文／楊少強】

1. 恆生科技指數跌逾16%，「中國OpenAI」智譜卻逆勢飆5倍。它靠開源與平價，讓企業客戶AI使用成本降至1/5。

2. 趁美企AI預算見底，中國模型挾「後發優勢」展開反攻。掌握這波平替熱潮，看低價戰可能會如何衝擊先進晶片需求。

智譜董事長劉德兵（右5）在2026年1月初香港上市時合影，智譜崛起反映中國的「後發優勢」。(來源．法新社)

「砂礫中的黃金」，這是智譜這家公司的寫照。

二○二六年以來陸、港股表現不理想，上證指數下跌逾五%，恆生科技指數也跌了逾一六%。儘管如此，當中仍有一些企業宛如妖股大漲，其中最亮眼的就是智譜（Zhipu AI）。

智譜被譽為「中國的OpenAI」，是清華大學研究團隊成立，二○二六年以來這家公司股價上漲近六倍。如今市值已超過港幣四千億元，大約和聯電相當。

智譜的崛起主要是「開源」與「平價」。首先美國的人工智慧模型大多是封閉式，但智譜卻標榜開源。彭博新聞網指出，這比美國的封閉系統更透明，可供外部檢視、修改，甚至微調後還能部署在企業自己的伺服器，或美國境內的資料中心。

不求最好、只要夠用
平價模型撕開市場缺口

其次是平價，曾協助開發初代蘋果iPhone處理器的晶片設計師凱勒（Jim Keller）表示，他所領導的新創公司Tenstorrent已將程式撰寫業務，切換至智譜的大型語言模型GLM。他表示轉換後成本是原來的五分之一。

日前美國Anthropic等AI公司，指控中國業者透過「蒸餾」——利用他人模型輸出結果來訓練自身系統，也就是「山寨」美國的產品。這些手法或許有爭議，但不可否認的是：中國這類開源模型確實獲得市場青睞。

這是因為使用美國模型的成本越來越高。一家企業人工智慧執行長詹恩（Arvind Jain）告訴CNBC，「每家公司都告訴我們，他們的AI預算在一、兩個月內就用完了，而這些可是年度預算。」

過去不少美國企業裁員以省錢來搞AI，如今情勢逆轉，「美國的公司財務長們現在面臨艱難取捨：買詞元還是買人員？（token or human？）」CNBC如是說。

自今年二月八日以來，美國公司透過「開放路線」（OpenRouter，一個允許開發者存取各種人工智慧模型的平台），使用詞元購買中國人工智慧模型的比率，每週都維持在三○%以上，這已遠遠高於過去十二個月的平均約一一%。

「隨著人工智慧成本飆升，中國的人工智慧模型現在對美國公司特別具有吸引力，」布魯金斯學會研究員陳凱爾（Kyle Chan）告訴CNBC。「以前美國公司優先考慮採用人工智慧，不考慮要用哪個特定模型，但現在他們更加注重成本。」

這使得智譜成為受惠者。Vercel是一個允許開發者部署、運行應用程式和網站的平台。自從智譜的大型語言模型GLM 5.2在今年六月發布後，該模型就成為Vercel在今年追蹤的所有模型中，被採用最快的模型。

智譜的崛起有兩個意義，一是消費者「不求最好，只要夠好」。美國的模型或許在技術上能達到九十分，但是成本很高，客戶要花大錢才用得到。相對來說，中國的模型技術或許只有七十分，但它成本夠低，客戶花小錢就能用，他們省下的錢可以拿來做別的事。

就像在汽車市場，不是每個消費者都願意花大錢去買豪車，有些人只要求車能開就好，這也是為什麼中國的比亞迪能部分取代特斯拉。因為消費者還有其他欲望要滿足，如果他們花太多錢在買車上，會妨礙他們滿足其他需求。智譜等中國平價模型的崛起也是如此。

站在美國肩膀省學費
中國AI靠平替大反攻

第二個意義是：這又是中國另一個「後發優勢」的寫照。

過去美、中的分工模式是：美國先發明了某樣產品，然後中國再將其大規模生產普及化。從太陽能、智慧型手機到電動車，都是這個路徑。

如今AI也走同樣路線——美國業者先開發出大型語言模型，中國業者再以低成本將其普及化。

這正是中國經濟學家林毅夫說的「後發優勢」——美國在開發新產品時繳的學費、走過的彎路，中國不必再走一遍。他們只要站在前人的肩膀上，就可以把這些原創品改造得更便宜或更好——也就是所謂「後出轉精」。

這也對美國AI企業帶來威脅。同時，這對當前「賣鏟子」的AI硬體股也是一個警訊。如今中國仍被美國封鎖，無法取得最先進晶片。但他們仍成功生產出市場接受的產品。當一部分客戶轉向平價模型，市場對高價AI的整體需求下降，這也會衝擊先進晶片的需求。

信任度仍大幅落後
AI高端與平價各安其位

這不代表中國的模型毫無缺點。彭博新聞網引述今年六月一項大規模全球調查顯示，雖然許多人承認中國在AI的領先，但中國模型在「信任度」指標上仍大幅落後。同時，中國AI業者也在「內卷」，汰舊換新速度奇快，近來「月之暗面」的Kimi K3模型橫空出世，智譜股價也下跌。

另外，中國模型也不太可能完全取代美國產品。市場向來是「大雞吃大米，小雞吃小米」，重視安全與尊爵不凡的消費者，會去選特斯拉；精打細算只求夠用的消費者，會選比亞迪；雙方各安其位。未來AI模型市場的分化也是如此。

對投資者來說，智譜的崛起提供一個思路：高價品不是人人負擔得起，提供「夠用就好」的平價品，將有生存空間，這些業者將會是贏家。

《華爾街日報》就稱，中國市場提供了相對划算的投資機會。這是因為中國公司的成本通常低於國外著名的同類公司。例如，阿里巴巴的預期本益比為十七倍，而經營類似業務的亞馬遜的本益比則是二十七倍。

儘管一些中國科技股大漲已引來泡沫化質疑，不過一些機構仍樂觀的認為他們相對便宜。瑞銀集團大中華區股票主管李艾娃（Eva Lee）報告就表示，中國人工智慧領域的頂尖公司目前估值處於「歷史低點」。

要想在陸港股挑黃金，人們或許可從觀察那些能「平替」歐美高價品的低成本企業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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