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鍵人物／張龍乾：辛苦養兩女 他一下都帶走

「栽培小孩要花多少心血，一路培養兩名女兒當護理師，他卻一下子都帶走了。」年逾七旬的張龍乾流著眼淚悲痛地說，「他刻意先殺妹妹給姊姊看，再殺他老婆給我們兩個老人家痛苦；他在法庭上表示後悔，都是假的，一定要判死刑，那麼殘忍，不該被放出來」。

「保護令都聲請了，還是保護不了。」談到一年前兩名女兒被大女兒的丈夫謝文雄當街殺死，張龍乾、張劉秀冬夫妻淚流不止；張龍乾說，接到電話趕到醫院，沒能見女兒最後一面，「小女兒陪大女兒去開庭卻被姊夫砍死，死不瞑目，眼睛睜得跟牛眼一樣大」。

他說，姊妹倆從小感情就好，大女兒讀護專，小女兒也受影響讀了護校，兩人順利通過國家考試成為護理師，「妹妹結婚那天在台上說，最感謝的是姊姊，結果姊姊哭得比我們當父母的都慘；她才結婚五個月，就這麼被殺了」。

「大女兒心地善良，看到老人家在路邊賣口香糖就整盒買下，希望讓老人家早點回家，還長期認養貧困兒童、購買物資送到育幼院，甚至刻意把頭髮留長剪下捐給癌症病友製成假髮。」張劉秀冬說著說著又拭淚。

外孫女 每天抱亡母衣睡覺

「小外孫女每天都抱著媽媽留下來的外套睡覺，她說上面還有媽媽的味道，有時候半夜想到媽媽，就偷偷躲著哭；但不敢哭太大聲，因為怕阿嬤知道了也會哭。」張劉秀冬說，小外孫女畫全家福時，只畫媽媽、阿姨、阿公、阿嬤和自己，就是不畫爸爸（謝文雄），還會說「我沒有爸爸」，令人鼻酸。

張劉秀冬表示，小女兒很疼兩名外甥女，兩名小孩也很黏小阿姨，他們迄今仍自責「如果不是讓小阿姨帶我們出去玩，小阿姨當天就不會請假，不會和媽媽同行，不會被那個人殺害。」他們只能不斷勸說安撫「不是妳的錯」，但小孩子就是一直往自己身上想。

張龍乾說，十歲的大外孫女曾詢問「你們為什麼沒把媽媽保護好」？他聽到時心如刀割，很想說「我也想保護妳媽媽，但事情發生在街上，如果知道怎麼可能讓她們去…」，但迄今仍沒說出口。

顧遺孤 老夫婦互打氣不能倒

張龍乾氣憤地說，謝文雄見他進入法庭時竟還對著他笑，「他殺老婆、讓岳父母痛苦，已經達到目的了，在庭上表示後悔都是假的」，謝文雄如果沒被判死刑，出獄後會讓他們夫婦及兩名外孫女活在恐懼中，「希望法院能給女兒一個交代」。

「我們七十多歲了，不知道還有多少時間陪兩名外孫女；我們夫妻常互相打氣，彼此約定不能倒。現在能做的就是盡量照顧，讓她們把書念完，因為現在她們只剩阿公、阿嬤了。」張龍乾夫妻說完又難過拭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