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生消费“三新”

作者：封舜  

近期，国务院批复同意《扩大消费“十五五”规划》（以下简称《规划》），这是消费领域第一份国家级专项规划，明确了“十五五”时期消费领域发展的思路目标、重点任务和政策举措。其中，以消费体验为重点，培育消费新业态新模式新场景，成为提升消费供给质量的重要抓手。

新业态代表全新消费品类，新模式重塑企业经营交互方式，新场景依托业态融合打造一体化体验空间，三者各有侧重、协同发力。

从供给端破题，回应消费结构转型

2026年上半年，社会消费品和服务零售总额同比增长2.7%，其中服务零售额增长5.3%，商品零售额增长1.1%，服务消费增长快于商品消费。由此可见，随着发展阶段变化，消费需求正在由商品消费向商品与服务并重转变，消费升级背后蕴含较大增长空间。

满足消费结构转型带来的新需求，既需要通过促进居民增收等方式增强消费能力，也需要从供给端提升适配能力。培育消费“三新”，正是围绕商品消费和服务消费提质扩容，系统性推进供给创新的关键路径。在商品消费领域，《规划》提出依托数字技术丰富新型消费品供给，发展智能穿戴、智能机器人等新一代智能终端，并推广个性化定制、柔性化生产等新模式。在服务消费领域，《规划》提出推动养老服务数智化升级，创新托育服务模式，发展新型文旅、健康服务业态等。在消费场景方面，通过推动不同业态融合，实现商品消费、服务消费和体验消费相互联动，拓展消费空间。

7 月25日晚，人们在江苏常州文化广场的特色集市上休闲购物

过去，我国通过快速工业化进程和扩大对外开放，为居民提供了丰富优质的商品供给，人民群众的生活水平不断提升。进入新发展阶段，《规划》坚持以人民为中心，通过供给侧创新推动商品和服务消费扩容升级。持续培育壮大消费“三新”，能够进一步提升产品质量，优化产业结构，丰富服务供给，提高消费便利度，更好满足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

坚持创新驱动，释放消费新动能

2025年中办、国办印发《提振消费专项行动方案》，明确提出要以高质量供给创造有效需求。此次《规划》既体现了需求对供给的牵引，更突出创新引领，通过新供给培育新需求。近年来，我国创新能力持续提升，科技成果加快转化，为消费领域供给创新和业态升级提供了重要支撑。《规划》突出创新驱动，旨在通过技术赋能和模式创新提升供给质量，拓展消费增长空间。

在新质生产力加速落地的背景下，消费“三新”成为新技术应用的重要领域。人工智能从技术突破逐步走向产业应用，正在成为推动消费升级的重要力量。《规划》细化数字消费发展路径，提出增加人工智能手机和电脑、智能穿戴、智能机器人等新型消费品供给，推动人工智能、虚拟现实等技术赋能教育、医疗、文化、旅游、体育等服务消费。同时，《规划》还提出推广绿色消费、推进首发经济、培育体验式消费、扩大入境消费，通过技术创新、模式创新和场景创新不断拓展消费边界。

在消费“三新”中，新业态依托技术进步和产业融合，拓展商品和服务供给；新模式推动企业与消费者形成更加紧密的互动关系，使消费反馈能够更快传导至产品研发和服务优化；新场景则通过多业态融合，打造集消费、体验、社交于一体的新空间，满足消费者对品质化、多元化消费体验的需求。三者发展的最终目标，是通过创新引领供给变革提升供需匹配效率，不断培育新的消费增长点，形成供给创造需求、需求推动创新的良性循环。

夯实消费“三新”发展支撑体系

《规划》明确，到“十五五”时期末，消费供给更加优化，消费业态模式场景更加丰富，供需适配性进一步增强。当前，数字技术、跨界融合推动消费“三新”不断发展，但仍存在融合程度不深、创新生态不完善等问题。培育消费“三新”是一项系统工程，需要强化协同保障，推动各方面形成合力。

推动创新供给与消费需求良性互动。一方面，要完善消费基础设施、支持重点项目建设，为新业态新模式新场景发展提供基础支撑，满足居民不断增长的新需求。另一方面，要发挥消费需求对供给创新的牵引作用，引导企业利用数字化、柔性化方式提升生产和服务能力，更好适应非标、小众、个性化的品质消费需求。通过推动消费数据与生产数据有效衔接，促进企业精准把握市场变化，提升供需匹配效率。

统筹有效市场和有为政府。消费“三新”具有创新性强、发展变化快等特点，既要充分发挥市场在资源配置中的决定性作用，也需政府提供必要支持。《规划》指出，要健全财政金融协同支持机制。此前财政部联合商务部启动消费“三新”试点工作，全国50个试点城市累计入库优质项目超6000个，中央财政拨付专项支持资金86亿元，预计撬动社会投资超3000亿元，财政资金杠杆效应充分显现。下一步，应持续拓宽资金支持渠道，依托中央预算内投资、地方政府专项债券等渠道支持重点项目建设，更好发挥政府投资引导作用，撬动更多社会资本参与。与此同时，作为新兴领域，消费“三新”更需形成“放得活、管得好”的发展环境。《规划》提出，要营造公平开放的市场环境，完善消费质量标准，保障消费者权益，在激发市场活力的同时促进规范健康发展。

强化产业协同，打造融合发展的消费生态。消费新业态新模式新场景是技术、产业和消费需求共同作用的结果。当前，消费需求呈现跨界融合趋势，文化、旅游、体育、健康、商业等领域加速融合，单一行业供给已难以充分满足消费者对综合体验的需求。《规划》提出深化“文旅+百业”“百业+文旅”融合发展，推动零售、文化、旅游、健康、体育等消费业态深化技术应用、强化创意引领，这正是通过产业协同拓展消费链条。未来，应推动上下游企业、平台企业和服务主体加强合作，形成多业态融合发展的消费生态。（作者单位系清华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